胡宴星见他哥挂了电话,才收回手机到校服裤兜里,往冰箱里掏出昨晚剩的红烧肉,又给自己煮了碗面填肚子。他不太会做饭,所以他哥才会给他发红包,意思就是让他去巷子附近的快餐店吃点。但他没有,把他哥发的红包收了,想的是先存起来,以后再思考怎么用这钱。
每到十一点就准时犯困,胡宴星打着哈欠熄了书桌上的台灯,将复习到一半的数学题盖在笔袋下。他跟他哥的房间偏小,只能买个上下铺的床节省空间,买的也是长方形书桌,跟他哥一人一半位置,一开始刚上初中那会儿他俩还划三八线来着,谁越界谁给对方洗内裤。结果不到一星期,书桌上除去堆砌的教科书和学习资料分类得很好,其他的他俩几乎混着用。
胡宴星个头长得快,初中那时还一节一节地爬到上铺去,这会儿直接三两脚就踩了上去。幸亏当时买的床铺有两米长,要是买了一米八的,俩人每晚睡觉都得窜出两只脚在床外。
入睡前他还想着自己的哥哥怎么还没回来,不到十分钟,熟睡的沉重呼吸从他鼻腔中溢出。
梦里出现小时候的场景。在乡下时,他哥总是偷偷带他去山里的河边玩水。每次被他爸逮到免不了被一顿揍,他爸那时候折下根树杈,发狠地往他哥后背上抽,抽断枝条这还不够,回家后还拿皮带抽他哥的腿,一边抽一边骂他为什么总是带弟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玩,再去就打断他的腿。他哥那时候小,反抗不了他爸,只能白白挨打。他那时不到四岁,被吓得只会在旁边大哭,一边哭一边求他爸不要打哥哥,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每回都这样,但每回都不长教训。后来听说河里淹死了人,不久后有很多工人来那条河修围障,足足两米高,谁也进不去。自那以后,他们再也没去过河边了。
为了节省水费,他爸总要求他哥跟他一块儿洗澡,胡宇泽经常给他搓背搓屁股,就算是现在,他们俩也经常一起洗澡。但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呢?胡宴星琢磨了很长时间,到现在都没琢磨个所以然来。
他想起初三暑假,俩人缩在卫生间里一块儿洗冷水澡时,他哥盯着他好半天,盯得他都害羞了,他们明明从小就待一块儿洗澡,自己为什么要害羞?
他记得他哥对他说:“星星也长大了。”
那时候他没明白胡宇泽的话什么意思,只是疑惑不解,这是夸他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吗?
好热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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