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转个弯称赞小姑娘美貌,冯如织嘴角微微g起,暗地喜不自胜。

        「不过,你可见到克塽?」陈梦笙问,冯如织摇摇头:「他看我化完妆,愣愣出神好一会儿,然後就没看见他了。」

        郑克塽身为重头戏〈登楼抛檨〉的正旦,此刻应该要着装打扮完毕,暖身热场了。作为世孙大弟,他的身分最为尊贵,万众瞩目,若他临阵脱逃,这场寿宴可就没戏唱了。陈梦笙顾不得责备冯如织没留意同侪,任他消失,赶紧命人一起寻找,却四下都遍寻不着。

        克塽可是怯场了?陈梦笙心想,他若畏缩紧张,极可能寻了个人少的地方,缩着身子躲起来??倏地,她忆起初见郑克塽那日,他在牛车上躲了好一会儿,才在仆从劝慰中下车;今日北园别馆处处人声,胆小的他也许又藏身牛车里了。

        陈梦笙领着刘平宵和冯如织前去相寻,果然找着郑克塽。他已抹上水粉、染上胭脂,画好眉毛,亦穿上窄袖素衫和裙子,但头顶仍是男子发髻,抱膝缩在车里。

        陈梦笙问道:「克塽,你怎麽了?」

        只见郑克塽将脸埋入膝头,不肯抬起。

        「克塽,教习猜想你是遇到困难,但你没逃回王府,想必仍试图振作吧?」陈梦笙宽慰道。

        「教习,我、我的背疼,背打不直??我不能上戏了。」郑克塽总算抬起头,一脸懊丧。

        「你可以的??」

        「我做不到!我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我根本不好看,没有如织姑娘漂亮,不像一个正旦!今天我娘会来看戏,我怕她又要说我路都走不好!戏台前那麽多人,我怕人人说我看起来像烂泥一样软弱,不像长兄聪明果断!」郑克塽再次将头埋回膝间。

        刘平宵和冯如织都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陈梦笙定了定神,开口的语调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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