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戈道:“睡不着。”
“可是我还没洗漱啊!”
“快去洗!我数到三十就熄灯了,一——二——”
“啊!我怕黑!你慢点数!”
余鹤水抗议无效,只能手忙脚乱开始行动,祁戈给他放了惊天大水,简直快把自己数睡着了,他才终于在钱川旁铺好地铺。祁戈片刻不耽误,一挥手,整层的烛火沉寂。
众人沉睡,月亮渐渐移动到塔的另一面,透光脏兮兮的窗子洒下一层模糊的月华。
黑暗中,有人睁开了眼睛。
一夜无梦,不知是因为昨夜歇息得太晚,还是太过疲累,这一觉,众人甚至都没有睡醒。太阳慢慢升上天空,只探了个头,就缩回了云层中。
今日阴天。田宅烧了整整半夜,大半的建筑被烧得只剩下空空的架子,风一吹,不牢靠的便吱嘎作响,灰烬与浮尘被风卷走,仿佛落叶。
修竹轩烧毁严重,房顶都被掀走,墙倒了两面,整下的墙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维持住了平衡。屋子内部暴露在天光之下,由于岑奚瞬间冰冻了火焰,里面的东西保留了大半,果盘里的葡萄在炙烤中失了水分,变得更加香甜,引来小鸟立在果盘旁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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