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要撑不住了。
祁戈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一直护在周身的灵气慢慢溃散,离开她的身体,无声地卷起碎如寒冰的火星,打了个旋儿。
从指间开始,一点点地消解,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身体的感知逐渐迟钝,先是触觉,再是听觉,片刻后,努力挽留的视觉也被剥夺。
为什么会这样呢。
祁戈静静地想道。
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可这种念头注定得不到答案。既然如此,何必要想。祁戈放弃了所有想法,任由思绪拖拽着她,溺入深海,无数的画面无声地闪过,最后停在了一处客栈的后院。
后院的一树梨花雪白可爱,像是一簇雪。
一个漂亮的少年像猫一样窝在树里,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粉,看不清面容,可眼睛却雪亮清澈,像是春日的一汪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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