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钝的金属剐蹭的声音将诡异的黑夜撕裂了一条口子。
祁戈已然站了起来,夜风从四面八方吹过,她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张开手臂,目色如寒星,就如同黑暗中一只鹰隼,她回过头,“不必。”
女子一时未明白,“什么不必?”
祁戈在半刻钟之前,眼睛还红着,走路也沉重,像是随时都要躺下去不行了一样。然而此刻女子惊觉,自从祁戈说出要接岑奚下来这样的话后,整个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了。
她站在屋顶的边缘,风吹得发丝吹舞,祁戈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手掌一握,将碍事的头发一把削掉,短下来的头发只到下巴,显得她整个人更加锐利。
刀子脱了手,开始在空中熊熊燃烧起来,只一瞬,便化成一团白气。
祁戈明明身处风中,女子却清楚地看到包裹在她周身的一层灵气流动。
那灵气清澈异常,令人想起山巅最高处的一层薄冰、泉眼最深处的一口清凉、春日清晨海棠花心的一滴露水、冬日红梅花瓣上贮着的一撮纯白,以及像那不知所措的少年人不肯宣之于口的一壶心事。
祁戈轻轻歪了歪头,道:“若是认为长生火寄生于我们的身体,才是着相。”
女子忽然拍掌大笑起来,“好!不愧是我等了数百年的人,周趣和岑钟若是知道,定要拉着你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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