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季逍真是奇怪。光看他背影,肩宽背直,腰细腿长,简约的弟子冠服也被穿出了清贵气韵。正面露脸,更不必说。
放眼临仙一念宗,他在同辈中不论外表、资质、性情,都无人能出其右。按道理,对他抱有好感的男女应该能踏破续缘峰门槛才对。可认识三年至今,迟镜硬是没想起他身边出现过谁。
先贤有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迟镜不禁轻轻地“啊”了一声——凭借他对季逍的观察,此人恐怕在沉默中变态了。
就是这一声低呼,远处的青年回头,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迟镜忙起身关窗,虽然凭季逍的敏锐,肯定早察觉他的视线了,但被偷看对象抓个正着,还是有些丢脸。
迟镜迅速上榻躺好,装作无事发生。少顷,门开了又关,青年带着洗干净的被褥回到房中。他站了片刻,等身上寒意消融、锦被染了室内温度,才走到床边。
迟镜刚想先发制人、说点什么,不料被一片轻柔的白绸兜头盖住。他扒拉开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亵裤,登时什么好话都憋不出了,满面通红地叫道:“星、星游!”
“叫我作甚。”季逍似笑非笑地把被子往榻上一放,回身坐下,拿起迟镜喝剩的茶盏润了润喉。
迟镜有心不许他用自己的杯子,却只能将手中的贴身衣物揉了揉、又扯了扯,最后虚张声势地下令:“你出去,我要更衣。”
季逍说:“您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迟镜:“啊?——你!”
季逍仍将茶盏搁于唇边,微微笑着说:“即便偷看,我也不会让您发现。”
迟镜明白他在嘲讽自己,顿时如鲠在喉。偏偏他无力反驳,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最终一骨碌爬起来,一把将亵裤扔到了季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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