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天凤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很快用动作替代了语言。他张开双臂,青白的长袖仿佛伸展的羽翼,拍打在上官鸿信的脊背上。上官鸿信一瞬地分神,策天凤的唇决然划开他的脸,冰冷的刀刃贴在他颊边,而后刀尖缓缓移动,呼着微弱的热气。唇是冷的,但舌头是软的。他以行动如此告之。上官鸿信反应过来,扳过他的头颅深深吻下去。

        策天凤没有吻过别人,所以上官鸿信如何吻他,他便如何回报。因而牙齿变作凶兽,唇舌沦为帮凶,搏斗争抢最后一口甜美的呼吸。他不会受伤,上官鸿信却会流血。策天凤尝到嘴里的涩味,十分古怪,于是奋力推开他。上官鸿信适时地松手,唇边滴下殷红的血。

        凡人的血滋味如何?上官鸿信问道。与你想象中有差吗?

        策天凤抿紧了沾血的唇。

        不必。上官鸿信制止策天凤治疗的尝试。

        这是你留下的痕迹。上官鸿信轻抚伤口。

        策天凤心中蓦然一动。

        可你还能再留下多久呢?

        夕阳被大地囫囵吞入,而霞光转冷。上官鸿信的脸半隐在夕霞里,雍容的帝王姿态被散上绮丽色彩,仿佛世间的华美之物都集于一人。他睁着金色的瞳孔,犹如天外孤鸿,于光影之界无声地冷望人间。

        夜色终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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