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积了雪,踩上去有吱呀的厚实感。宫灯在风中摇晃着,抱着一盏微弱的火光。上官鸿信推开门,沉木香热烘烘地从地上滚过来。策天凤端坐在榻上阖目养神,面前碳炉烧得极旺。自从他驾临翊地,王府中的炉火便没有熄灭过。
上官鸿信走过去,将茶水放至炉上加温。隔着水汽,策天凤的眉目便不分明。其实他们不是不能交谈,只是这中间必须要隔些什么,一阵烟雾,一道屏风,一处向背的光影。太直面,就太赤裸,四目相对,该说的话在眼睛里就尽了意思,哪还用说出口。
老师,我的时间快到了。
策天凤双目闭合,波澜不惊。
这一次,你会让我走吗?
水热了,沸腾腾地翻滚。上官鸿信取下茶壶,挥散白气,静观策天凤神色。
这是他给策天凤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答应,那……这几多年华也不算全然枉费,至少,还有几分体谅的真情。
策天凤说:不。
上官鸿信点燃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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