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冉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抱着手炉恹恹地回了一句,“除非军情大事,不要叫我。”

        采薇放下了灰蓝的床帏,放轻脚步退出去。叶骁正在庖厨整理药材,她便走进去道:“药晚些再熬吧,先生已经睡下了。几日不见,他越发憔悴了,手比雪还白。”

        叶骁奇道:“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侍女亭亭玉立,秀气的小手捏上了某人的耳朵,只听一声惨叫,惊飞了屋外的麻雀。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梅花干瘦的枝条灰突突的,还没有开花的迹象。叶冉不知何时发起了烧,无知无觉,呼吸微弱。

        采薇一口一口地给他喂药,叶骁时不时地探探他的脉搏。门外漫天飞雪,远远传来孩子打雪仗的嬉闹声。

        “每次这个样子,就好怕先生再也醒不过来。”

        最后一片雪花落下,叶冉睁开了眼睛。

        立春了,城墙上的冰雪慢慢开始融化,一滴一滴,一缕一缕,逐渐洗掉了暗红的血色。战后的事务虽然繁重,但落到叶冉手里的,已经是层层过滤后的重中之重。他一贯是甩手掌柜,众人能全权解决的事情一般不会拿来烦他。

        即便如此,当他烧得晕晕乎乎的,还要勉强去工作的时候,更加坚定了辞官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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