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比卫青矮了一个头，长发高高束起，穿着银红的窄袖交领便装，罩一件藏青外袍，为了方便练箭，袖口都是扎好的。琥珀色的眼睛大而圆，仿佛是杏眼或者猫眼，在漫长的时光里渐渐散去了纯稚的天真，而如星光璀璨，熠熠生辉。
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搭弓扣弦，偶尔手感好正中靶心，就会分外欣喜，歇会手继续练习。卫青间或纠正他细微的姿势偏差，给出一两句建议，其余时候都默默地站在两步之外。
他本以为王耀只是玩一玩，没曾想练了这么久，便开口问道：“耀君可需要玉韘音同射？”
王耀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又看了看卫青右手上的玉韘扳指，歪头笑道：“这是要送给我吗？”
“此乃臣之旧物，平平无奇，陛下那里有许多更加珍贵的……”
“可我就喜欢你这个怎么办？”
“如果耀君不嫌弃的话。”
卫青毫不犹豫地取下玉韘，呈了上去。王耀原是逗他一句，但对方是个认真谨慎的人，此时若是不收反而不妥，便笑吟吟地接过来，戴在右手拇指上。
“今日秋高气爽，我们去打猎吧。有仲卿的玉韘在，定然收获颇丰。”他兴冲冲地翻身上马，飒然一笑，“若是得了野鸡，就拔尾巴毛给据儿做毽子玩。”
他一马当先地奔了出去，卫青来不及阻止，只能上马跟随。
这上林苑是刘彻扩建的宫苑，有羽林军在此训练驻扎，十分安全。刘彻喜欢在这里跑马游猎，卫青对这里自然非常熟悉。他弓马娴熟，每箭必中，轻轻松松地收获了野鸡和野兔。但王耀却不收他的猎物，想亲自打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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