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睛,还没来得及清扫,路上很湿滑。

        珍珠跑得磕磕绊绊,很快就被春天追上了。

        一边系上盘扣,春天一边说:“你这身子骨儿,寒风里一盏茶时间就会犯病,不要命了?”

        珍珠心急地问:“爹在家里,怎么不管管?出了什么事儿?”

        春天的手停顿了一下:“谁知道?有老爷在,她们不至于太过份。多亏了静姑娘通风报信,要好生感谢人家。吃隔壁朱大夫开的药多少年了,虽说没治好,此事急不得,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天下的病人都求着大夫,你怎地跟静姑娘越发生份了?难得她不与你计较,还是隔三岔五地过来。”

        嫌她太慢,还有上面两颗没扣上珍珠就撒丫子跑了。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单薄的人影跪在院子里,袁家老太太、袁达、冯氏、彩云、阿豪祖孙三代整整齐齐站在檐下,两名仆妇侍立在侧。

        也不知有人说了一句什么,惹恼了老太太,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举起龙头拐杖就打:“你个小浪蹄子!”

        “不要打人!”已经到了月亮门前,珍珠跨过高高的门槛,不防脚下打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裹成了只粽子一点儿也不疼,珍珠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另外的景象。

        娘亲倒着一动不动,雪地上一滩鲜红的血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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