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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阿斯蒙德走进了房间,倚着墙壁看他随手拿了块浴巾裹着身体,然后去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凌乱的长发,而后又是用魔法材料供能的吹风机给烘干,吹得蓬松的、软软的。

        接着他又站起身从衣柜里寻了件丝制绣着金线的白色长袍来,用别针固定着,仍是之前的多利亚式穿法。换了双长款的凉鞋,接着又换了对臂环,添了个金戒,戴了副耳环,重寻了个金色头箍戴上。满身的金光灿烂、流光溢彩,然而却全被他的容貌压了下去,让人忽视了那些金银的存在,只感到光在他身上流转着,妩媚动人而又华丽高贵。

        他最后找条装饰了坠子的深紫色长布,连着脑袋和手把自己一起裹住,不是那种古希腊上流贵妇半盖的方式,而是亡命之徒那种用斗篷遮盖眉眼的方式。那显然是施了魔法的布料,一盖,便把他脑袋上山羊角的轮廓也给隐住了。

        他全程忽视了他的存在,兀自不紧不慢地打扮着自己,打扮得比昨日还要华丽。

        金色的耳坠随着任何一点动作而轻轻地颤着,一闪一闪地,衬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走吧。

        他平静地望着他说,随后就移开了目光,先一步走了出去。

        宽松的衣服有其宽松的好来,衣摆随着人的一举一动轻轻地颤着,有人的地方是人在颤,无人的地方是衣服在颤,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倒是一种别样的隐秘的诱惑。那外袍上坠着的小水晶随着动作,晃悠着一阵清脆的响,像一阵阵低低的笑。妓女的笑,不,高级的妓女。

        安格斯走出了他的宫殿,走出了这片森林,再一看,那有着三角形屋顶的白色宫殿又消失不见了,正如来时;但下一个交易者如果在小镇里喝下了山羊血也看不到它了。

        到了大路上,就由他领着他了。

        他不做任何反应,只是乖顺而冷淡地跟着他。身体始终处于低耗能状态,他时常犯困、倦怠。安格斯有时会拿他发泄欲望,但会很小心地不让他射出来,比如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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