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那个冥顽不灵的电梯键思索了一会,终于放弃,转身离开,可是都走到大堂了,物业清洁员正好推开安全通道门,推着清洁车走出来。

        她脚下突然一转,熟门熟路地走回去了,一手抓住还没合拢的安全通道门把手,想也不想就走楼梯上楼。

        丛丛脑袋里很乱,不记得徐桓司有没有告诉过她电梯密码,但每次她都跟在徐桓司身后,玩手机或者吃零食,头都不抬,压根不记得那个家在几层。但大概是顶层,因为衣帽间后有楼梯通往上面,是一个小阁楼,当做储物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不想回学校,不想回家,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她只记得这个地方的地址。

        可是她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站了很久,最后才想起来,原来她没有钥匙。

        小时候在英国的邻居家有一条大狗,很聪明,每天早上,主人开门放它出去,它跑去公园,优哉游哉逛到中午,再跑回来,乖乖地蹲在门前,等头发花白的主人拄拐来开门。后来那个老太太去世了,大狗变成了流浪狗,还是每天早上从紧闭的家门口出发,中午再回来,垂头丧气地坐在那扇再也不会打开的门前。

        丛丛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条狗。遥远记忆里的陌生生物突然和她的坏运气g连在一起,她抓着头发坐在墙角,不想哭也不想笑,只是有一点困,四肢发软发烫,她一动都不想动了,把头埋在臂弯里。

        过了很久,电梯响起“叮”的一声,徐桓司从里面走出来,看了她一眼,径直越过她,走到门前拿钥匙开门,门开了,他却没有走进去,反而转回头来,好像这才觉得她是真的在这里。

        就像在做梦。但哪怕在梦里,徐桓司也还是徐桓司,是她的哥哥,他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抬起头问他:“徐桓司,我怎么连钥匙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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