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接起来了。电话那边是个焦躁的男人,只剩要骂人,“是去耀诚医院的乘客吧?您到底上不上车?我都绕着圈等了十分钟了,门口都没车位,这车库外面又不让停车……”
车库就在楼下,出去只需要一分钟。可是她去医院做什么?
他突然推门下楼。家里私人车库的感应门有些迟钝,被他一掌拍上紧急按键,终于后知后觉地打开一条缝。
玻璃门缓缓滑开,幽暗的地下一个人都没有,丛丛就倒在不远处。他扶她起来,她已经失去意识,脑袋沉沉地搭在他的臂弯。他的手心碰到她的裙子,Sh滑冰凉,竟然是血。
他脑中“嗡”的一声,霎时空白,弯腰抱起丛丛,快步到车库门口去。满目空旷,出租车不知道又转圈去了哪里。他喉咙里全是甜腻的血腥气,半晌才意识到身后就是自己的车,把丛丛抱进去,他发动车子,一面给认识的医生打电话,医生在那边沉默了两秒,高声喊起来:“送急诊!就近!”
最近的就是耀诚医院,午后的街道也空落寥寥,他打电话叫秘书送现金来,叫陈昂联系专家,只觉得车子慢,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医院门外永远摩肩接踵,有h牛隔着窗户问他:“挂号吗?”
他几乎是“砰”地推开车门,抱丛丛出来。丛丛似乎恢复了一些清醒,拧着眉头,微微睁开的眼睛在看着他,牙关微微打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疼,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抱紧丛丛,往急诊走去。医生看了一眼,知道情况严重,劈手去m0她的脉搏,护士问他:“患者姓名?”
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呼x1和心跳像锯齿一样划过x腔,隔了一秒,他猝然开口回答:“徐意丛。心意的意,丛林的丛。”
护士去系统里找她的档案,医生拉过手术床,让他把丛丛放下。他不知道是怕谁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徐意丛。”
护士把她从徐桓司怀里拽出来,放上移动床,低声跟医生交谈:“患者两周前来过门诊,当时有先兆流产迹象,但是孕囊质量不佳,发育迟缓,只能等,跟陈医生预约了下周三的流产手术。要不要叫陈医生来?来不及?……好,手术室是准备好的……”
他们推她进去,护士看得出她神志模糊,弯腰安慰她:“你的情况很危险,听话,把手松开。进去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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