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界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因为那位医生自己也承认,腺体细胞本身对于环境高度挑剔,别说是加入竞争者,就是一点细微的改变,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在万分折磨中寻找一线生机,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赌博。

        但他也认为,既然这种疾病如此难以攻克,用上非常手段也是应该的。毕竟压垮很多患者的,并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心灵的绝望。

        这种疗法的风评得到改观,是腺体激活手术专用的麻醉药通过审批之后了。此前,恢复期的患者,只能靠自身意志,熬过腺体每时每刻都在因为挣扎而产生的、能使人疼得晕厥的阵痛——不管手术有没有效果。

        麻醉药虽然贵,但给沙丁鱼疗法带去了一丝人文关怀,很快,腺体激活手术有了大批拥趸,加上相应的理论也在与时俱进。林洮听说这个手术的时候,周围基本都是支持的声音了。

        护士并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继续道,“理论上来说,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能够支持医生在患者完全麻醉的状态下准确识别到活性腺体细胞。但是,你的医学影像报告指出,你的腺体出现了一些异常状态,经过专家讨论,我们暂时无法说明异常发生的原因,所以称之为不可控因素。这就导致了在局麻手术中,你的手术成功率会降低到两成,而全麻手术则是一成,所以……”

        再不济也要做局麻的,护士默认手术成功率最高就是两成。

        “我知道了。”林洮没有犹豫,“那么,不要麻醉,成功率还是可以维持在四成对吗?我可以接受不使用麻药。”

        护士不忍心地摇摇头,“你是说连局麻也不要?我们医院还没有过这样的案例,请你慎重考虑。”

        林洮瞥见护士拿着的资料单,说:“我考虑好了,现在能签风险告知书吗?”

        护士忧心忡忡把单子给他,关心地问道,“是否需要帮你准备家属陪床的床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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