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倩倩看着这个丫头上不来台面的样子,未免有点不舒服,想起来表哥说那谢家,丫鬟婆子成群,个个都极有规矩,主子一个眼神,丫鬟就知道干啥,主子不用吩咐,丫鬟就知道准备什么。表哥还说,等他把谢家姑娘弄到手,就借着谢家的权势,发达起来,等他发达了,就把那谢家婆娘踢了,然后把自己娶回家。

        这样想着,刘倩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小丫头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就把辫子掖到衣服里,低头洗脸。

        这晚,月明星稀。世界静寂。

        常远扒着窗户往外面看,外面汉子们散的差不多了,都喝得烂醉如泥。还有一个吐了一地,也没人收拾,空气里混合着酒香和发酵的难闻的味道。常远不做声,一直盯着看,看守他的大汉终于摇摇晃晃地进来了。

        常远悄悄折回被窝。这是他最近挪的新屋子。他有个小床,看他的大汉换成了一个叫倪二的,最好喝酒。倪二比常远胖了一圈,高了两个头。常远一见他,腿就发软

        常远听见倪二跌跌撞撞地走进来,还撞了一下门框,骂了句“他妈的”,然后倒在床上,不就,鼾声如雷。

        常远猫着腰,用衣袖掩着鼻子,蹭过来看了一眼倪二,心里感叹,真是有辱斯文,丑态毕露。

        他从门缝里往外看,外面都没有人了,都散了。常远一手掩着鼻子,一手轻轻地扯走倪二身上的钥匙。

        常远的脚步一远,倪二就抽了抽嘴角,眼睛稍微睁开一点,看了一眼常远的空床铺,然后闭上眼睛,继续鼾声如雷。

        等到终于出了庄子,常远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一眼望去,村落,庄子,田野。常远最讨厌村子,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个之前拼命逃离的地方亲切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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