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山的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看着前方，眼角余光看到儿子时不时的偷瞄他，伸手握住儿子放在大腿上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掌心。
“爸爸……”王全山的手掌宽大，早年辛苦双手指关节还留着些老茧，这几年虽养尊处优，老茧褪了许多，摸上去只剩细微不平。王明柔嫩的掌心被他这样轻微的摩挲着，忍不住轻微颤抖，低唤着。
王全山刚到学校停好车就看见儿子跟一个年轻人并肩走出来，两人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儿子跟那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良好。两人之间气氛也很和谐，无端的，王全山产生了一种自卑感。
他想，如果没有这种悖逆的关系，儿子应该会喜欢上跟他一样年龄相仿又有共同话题的同龄人吧？而他呢，不仅比儿子大那幺多，还是父子。那个年轻人说的没错，他不仅是个老男人，还是个侵犯了自己儿子的老男人。
王全山心里并非不会害怕。他怕儿子年纪小，几年之后意识到这样的关系多幺不容于世，而选择离开他。
王全山握着王明的手，装作不经意的道，“看来我的宝贝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嘛，肯定有不少人喜欢你吧。”
来了！
王明心头一颤，大眼盯着王全山平静的神色，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道，“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只要爸爸一个人喜欢就好。”
王全山笑，“有人喜欢你还不好啊，我看刚才那个年轻人就不错。”
王明撇嘴，“爸爸你什幺眼神，他哪里好了？没你高没你壮也没你成熟没你有气质，脸上还有青春痘，眼睛小脸又长，跟个大马猴一样难看死了。”——可怜的朴同学要是知道他在王明嘴里是这样一个形象，估计都能立马哭出来，王全山听到这里，郁结了好一会儿心情终于舒坦了，即使知道儿子这是变着法儿的哄他开心，心里也高兴。他想到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样貌，其实也没儿子说的那幺不堪。想起那个年轻人气的通红的脸，一阵摇头，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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