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深深插在鱼腹内,如果是直接抓到脸上,西门冬里此刻只怕小命早已送掉。男人眉头皱了一下,甩手将鱼扔在甲板上。他的目光掠过众人的脸,停在东蓠夏树的身上。狂妄的脸愣了一下,浮现出奇异的表情。

        刚刚受到惊吓,东蓠夏树下意识地想要去救西门冬里,身体动了动,盖在腿上的薄毯滑落到了地上。膝盖以下,裤管空空荡荡地飘着,东蓠夏树的两条腿竟然齐齐整整从膝盖以下就没有了。

        男人的目光由惊异到暴怒,一双淡色的眼睛变得赤红。

        「腿呢?你的腿呢?」他冲过去,轻而易举就闪过南宫秋实和北堂春望的连手攻击,跪在东蓠夏树的面前,他像是无法确信一般用手不住地抓着东蓠夏树的裤管。看着他似乎并没有要对东蓠夏树下手的意思,南宫秋实和北堂春望对视了一眼停下了手。他们也很想知道,一直保持沉默的东蓠夏树的腿究竟哪里去了。

        东蓠夏树的表情木然,看着男人的眼睛也显得空洞。他用冰凉的手摸着男人的脸,忽地笑了起来。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小奴才。」东蓠夏树笑得好像很开心,「你看,我的腿早就没有了,怎么会跟你的奴才一样张开双腿去服侍男人!」

        男人赤红的双眼看着东蓠夏树的脸。明明是在笑,看在眼里却比哭还要令人揪心。男人从来没有如今天这样愤怒,东蓠夏树却还在笑,不停地笑。

        「不许再笑,不许笑!」男人暴跳如雷却无法止住东蓠夏树的笑声,「是谁?是谁砍断了你的双腿,是谁?我要宰了他,把他剁成肉泥,一块块拿去喂蛇。」

        「是不是他?还是他?或是他们一起?」男人阴狠的目光一个个掠过北堂春望他们的脸,彷佛只要东蓠夏树一点头,他就立刻会把他们搓成肉酱。

        「你想为我报仇吗?」东蓠夏树甜甜地笑着,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彩,一向沉默寡言的夏树突然变得妩媚起来,这样的他是北堂春望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你俯耳过来,我只悄悄告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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