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的泪水滑落,在熏黄的光里,散发着晶莹的微光。床前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这素来威严老成的道士,硬是揉出个温柔的嗓子,安抚道:“莫哭了,都过去了。”
他见这女郎脸嫩身量小,便只当是个孩子。觉得她年纪小小见了那么多血腥,委实是可怜。但是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得劝了一句,再手足无措地干看着。
谢泠落了好一会儿的泪,发现那道士就再无表示后,有些无语。加之喉咙干涩,她索性就止了声,转而将目光望向桌案上摇曳的烛焰,默默地流着泪,像是在无声地表示不安。
一个手足无措的道士,一个佯装可怜的女郎,谁也不说话,屋内气氛也随之凝固了下来。
李长宴观中都是皮实的男弟子,平日里遭了什么事儿,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坚忍。这下遇见个水做的小女郎,愁的头都大了,他想了想,又点了一盏煤油灯。
屋内亮堂堂的,他想着和她好好谈谈,但才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口,兜里的鹰哥儿忽然跳了出来,翅膀还没好利索,就在地板上一蹦一蹦的,直往床那里去。
“得救了得救了。”
它边扑腾边叫唤。
这声音着实耳熟,谢泠还未瞧见,眼里就已经有了一丝喜色。她这下是知道怎么恰好是李长宴救了她了。
“鹰哥儿!”
见鹰哥儿在床下,一直扑腾不上来。她正要下床去抱,李长宴连忙上前按住了她,说道:“你腰侧有伤,莫要动,贫道给你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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