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又咬了一口,这老儒哈哈大笑一声,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进去,目不对焦的对着李长宴后头的树影子,口齿不清的道:“你怎么……黑了?哈哈哈无妨,本也不是什么好面相,黑了也好……紫心薯糕哈哈哈,穷奢极欲啊穷奢极欲。”
穷奢极欲……?
李长宴瞧着案几朴素菜食,又瞧了眼这雅致简约的园林,脑海中所浮现的却是颍川谢氏府邸之外,以紫丝编织的山河屏障,金线勾勒的山河画卷绵延夹道四十里,精妙绝伦。
那时他被这屏风所惊艳,也曾好奇是作何用处,过路颍川百姓摆手表示不值一提,问就是谢氏女主体弱多病,四十里紫丝金线的屏障是为了挡风的。
这么一对比,荀承渊这小小的流水宴,似乎也谈不上如何穷奢极欲。
应当是察觉到李长宴的不以为意,老儒半醒半醉的嗤笑一声,又抱着酒坛子大吃大喝起来。
李长宴一路而来,委实艰辛,何况来至南阳也不曾吃过什么东西果腹,看着身旁的老儒大快朵颐,难免也勾动了他的食欲。
于是也拿着个糕点,细嚼慢咽。他是个道士打扮,却比席间饮酒作乐的文人更为优雅,老儒眯着眼盯着他半响,嬉笑道:“这样蹭吃蹭喝,是要吃亏的嘞!”
李长宴拧起了眉头,再度解释道:“老人家,贫道当真不是来此蹭吃蹭喝的。”
但是很显然,这个老儒似笑非笑地从上至下地扫过一眼后,对他这番话有一万个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