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色坚决,一副心意已决不必多言的态度。看来,是真的叫谢泠烦怕了。但是谢泠还没烦他,还想赖着他,怎么可能如他所愿?于是她又装,装地失声怮哭:“道长,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话很不对劲,李长宴觉得自己也没哪样,这女郎怎么哭得这么没道理。他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你莫哭了,你在贫道房里哭,这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谢冷抹着湿漉漉的眼睛道:“你既然觉得不像话,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你才是最不像话的。”
李长宴努力让自己平和一些,他看着谢泠,犹若严父与家中小孩谈人生一样,想慈祥但很别扭,反而更可怕了。
他顶着别扭又可怕的脸色问:“谢姑娘,你不回去,今后又是作何打算,总归不能和贫道去当道士吧。”
谢泠心说跟你当道士,你想得倒是挺美。这天下要是多了她这么个道士,道观都该是用金子盖的了。
不过李长宴这个问题她想过了,于是就拿着打好腹稿的说辞,道:“道长,这个我想过了,今日我站在窗口瞧了很久,发现南阳人士普遍比颍川人有文化,人模狗样……哦这词用得不对,是衣冠楚楚,我甚是喜欢。”
她杏眼盈盈,有些羞涩:“我想在此寻个品貌俱佳的如意郎君,把自己嫁了,万贯家财为嫁妆,讨个依靠。”
李长宴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尤其是去了豫州之后,那里商户众多,有时出门一不小心没能回来,家里的小媳妇就拿着钱财带着孩子,重新嫁人。更有自立门户的女人,直接找男人入赘……总之,把自己嫁了,对于颍川的女郎来说,也是个见怪不怪的事情。
谢泠所言,不失为一个妥善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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