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织缎的霓裳羽衣迤逦在地,额间的鎏金花钿华光摇曳,落定在齐衿跟前的女郎乍然一笑,道:“好啊,我助你。”
她答应得这般轻巧。
齐衿心下却警铃大作,同为女人,她自然不易被此无害的美丽容貌所迷惑,故而她最先所感受到的,反而是这皮囊之下,一种由内至外的阴郁与腐朽。
尤其是她笑时,杏眼莹润,却幽黑得不达眼底。
齐衿在此目光之下,忽而生出些许冷汗,她谨慎地问道:“谢家主愿意助我,可有什么索求?”
谢泠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应有尽有,有什么可图你的?愿意助你也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手中的折扇被缓缓撑开,她以扇面掩唇,眼含笑意地道:“谢家重商,以天下盈利,你可莫要让我失望才好。竟然选择这样的路,惹我心生兴致,可就回不了头了呀。”
“誓不回头。”齐衿道。
“人心之中的成见之山未必不可颠覆,礼教所传的偏见之海未必不能干涸,但你须得经历比寻常男子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艰苦与磨难,方可得见些许成效。”
“此路注定要颠覆乾坤,枯骨万千,你将会迎面世道倾轧,时局不容,甚至留于青史被后人反复诟病。”
“如此,你也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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