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恨吗?”我问了和他一样的问题。

        他说:“恨什么?人的苦难不是谈资,也不是能收割同情的利器,苦难就是苦难,苦难只能是苦难。”

        这话显然出乎我的意料:“哥……”

        他尴尬地挠挠头:“收…收音机里说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陈米眼里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那漆黑的双眸里浸满了豁达,也刻尽了风霜。和他相比,我的心胸是那样狭隘,我还是憎恨曾霸凌过我的那几人,但因为陈米,我愿意放下。

        我是个大老粗,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干脆起身用保温壶给陈米倒了杯白糖水,舀白糖摊开手,我这才发觉我的手心沁满了冷汗。

        “这水怎么是甜的?”他问。

        我答非所问:“你想学写字吗?”

        他说:“想,做梦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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