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半个“好”字被肉色湮灭,我同他就像两株被烈火烧成灰烬的野草,呼啸的夜风从我们身上掠过,席卷着我们残存的理智与体温,然后将它们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我们肆无忌惮地在空中交缠,转而又刻意压低声音嘶喊,我与他都明白,我们从不被允许,但我们此刻心满意足。
最后,风停了。
我和他重新埋进这片土地里,只待来年开春,这份热烈能浇灌出一株依附彼此而生的藤蔓。
“哥,”我叫他,“你疼吗?”
他嘴唇嗫嚅着:“没有以前疼…阿弟…待我很好。”
“那你怕吗?”我又问他。
“不怕。”他没有丝毫犹豫,“阿弟不嫌弃…我,就好。”
陈米其实长得很好看,他的五官本就柔和,右眼下的泪痣更加深了这种感觉,只是长久以来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比起常人要黑一点,岁月待他刻薄,然他毫无怨言,依旧照单全收。
他是水,温柔又有力量。我抚着他,抚着这个在福利院照顾了我七百多个日夜的异姓哥哥,抚着愿意接受我的陈米,他的身体还留有刚才那场火的余温,滚烫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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