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痒,却始终没有拿开我的手,只是问我:“阿弟,哥是不是很怪?”

        他太瘦了,身上的青筋多到我数不尽抚不完,我说:“那哥觉得我怪吗?”

        “不怪。”

        见我没反应,他有些刻板的重复了一遍:“不怪,阿弟很好,阿弟不怪。”

        潮水退去,灯再次亮起,我终于又看清了他的脸,四目相对之下,我对他说:“哥,我们都是正常人。”

        他愣了一下,蓄在眼眶里的水逐渐开始决堤,他的手在我脸上胡乱摸索着,我想,他这时应该已经模糊了我的脸了。

        于是我凑近了些:“哥,我在这里。”

        那晚,我没有离开。

        日历翻过数张,我因工作出色被领导提拔为易山分局刑侦大队的中队长,我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米,他先是和我一起笑,转而又忧心忡忡的问我:“哥会影响你吗?”

        我躺在他身边,说:“我们生活的时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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