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的归宿注定是不欢而散的。养父母回了自己的房间,陈米意外的没什么太大波动,他只轻声问我:“阿弟的房间在哪?”
在我的房间里,他一次次抚摸着书柜上排列整齐的刑技专业书籍,一遍遍看着被我贴在墙上的奖状,一页页翻着记录我从小到大的相册。晌久,他说:“李警官,我该回家了。”
这个称呼陌生到我心惊,我下意识去拉他:“哥,你叫我什么?”
“我不能让你也烂在地里。”他字字恳切,“李警官,你好好的。”
“我跟你走。”我听见我自己说。
“不可以!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你比我清楚,养恩比天都大!”
“我不是不要我爸妈,我只是……”我太激动,以至于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敲门。
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养母。她的仪态一如既往的端庄,而双目却已然通红。
“你爸爸让我把这个给你。”她哽咽着将那本仅有三页的棕色户口本递给我,“陈米是个好孩子…但是小哲,你得给…得给你爸爸多些时间,行吗?”
“妈……”我的语言很贫瘠,贫瘠到只叫了她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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