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同他们倾吐过陈米的苦难,他们只是很纯粹的在爱我,所以才愿意尝试着用爱我的方式去爱陈米。

        手心里的户口本很沉,那里承载着我养父母的后半生,也承载着我与陈米的将来。

        不过陈米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哭了呢?那么他曾经又是怎样渡过那段不见天光的日子呢?我不忍细想,只好给他下了个通知:“哥,你又得迁户口了。”

        故事的尾声是我惊觉陈米变了。

        他身上多了几两肉,不再瘦得很干巴;他的话在一点一点变多,他会磕磕巴巴的向我渴求他的欲望;他会忍着臊挤在人群后边去卫生大队领免费的计生用品,每当此时我就会没脸没皮的说:“这些质量不太好,会漏出来,到头来你还得挨发烧,可难受。”

        他很淳朴,我一说他便信了:“那我以后不去拿了…先把这些用完,再省着用你买的那些。”

        我曾问过他,有想过去我那个小套间生活吗?

        他不假思索答复我:“给阿妈阿爸住,我们攒钱。”

        想来感慨,小时候总是陈米在照看着我,而现在,我却好像真的,把他重新养了一遍。

        唯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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