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是三个月后,她二哥回来了,没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拄着拐杖进了段家的门。

        她已经忘了送二哥回来的人说的,他是怎么从尸体堆里发现尽力往外爬的一身血污的二哥的。

        只记得二哥站在院中,手上的拐拄倒地,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搂着二嫂时说的那句话:

        “……我回来了,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有你这样等着我,我若死在战场上回不来,老天爷都会觉得不公平……”

        她明白这世上,或许永远不会有人像她二嫂等着她二哥那样等着她。

        但她拥有的实在太少了,即便只是知道有人念着她回来,她心里依旧高兴。

        她想她这一生,晦暗如斯,或许一次老天爷也会对她公平一次……

        “我……”她才要开口,却又低了下去,始终无法将这句没有把握的诺言说出口。

        鸣焱却道:“记住,我会等你。”

        她抬起头,看着鸣焱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转身将仓仆化出剑体,抬步离去,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一瞬:“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鸣焱愣愣地喃喃了一句,心里涨起了一丝心意被接受的甜意,但很快却又被更深的担忧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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