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玄伸出的苍白的手臂,立刻被利刃割出无数道细小的血痕。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近似宠溺的疯狂的笑容,直到他那被煞气割得血肉模糊的手指触及她的脸庞,他才如劝慰一般道:“阿皎,乖,你知道你救不了他的。”

        对于他看似关心的虚假面孔,段云笙只是冷哼了一声,当即挥剑斩断了他的手臂,而后一把抹去了沾在自己面颊之上血迹,看着他冷冷道:“不过是拼得一死,动手吧。”

        这高台被殷九玄的结界包围,不打败他,永远也走不出去,又谈何救人?

        殷九玄望着她的脸,断臂很快就凝聚重生,新生的手指还保持着相捻的状态,指尖相互摩挲,似乎还在回味方才触摸到她面颊的余温。

        “你这样做只会伤了你自己。”他今日似乎特别有耐心。

        但段云笙却早已没了和他再继续言语纠缠的耐心,直接挥出剑去,与此同时她身周的细刃也一并急速地攻向殷九玄。

        可面对这些攻势,殷九玄却只是轻微地抬了抬手,他周围的空气就像是凝结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厚墙,挡下了全部细刃的攻击,唯有段云笙手中的剑还在艰难地突破这无形的墙的挡御……

        段云笙握着剑,一点点地往前推进,剑尖与空气之间擦出尖锐的撕裂之声,就连她握着剑的手的衣袖上的龙凤金纹都在这股强行催动的仙力中变得扭曲虚幻……

        而她背上玄天钉也开始绞碎她的仙骨,不断地撕裂她的血肉……

        但最让她难以忍受的却不是这个,不知怎么的,她感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快速散去,而这并非是因为玄天钉的反噬。

        “你……这嫁衣!”段云笙忽而全身一软跪倒在地,只能用仓仆剑支撑着身子,“你竟然对我下伏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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