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笙想了想,伸手化出一物:“若弗清道长真的是卫渊上君,应该认得此物。”

        “这是!”弗清盯着段云笙手掌中的勾玉,又看向段云笙,“你真的和阿霜有关,可阿霜她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

        段云笙道:“听丹瑶神女的徒弟说,当初扶司清上神算出神女死劫,便以此保住了神女的一念,以期能保住神女一线生机。而我便是丹瑶神女这一念的转世。”

        这个阵法实在有些复杂诡异,段云笙用少许灵力略略感知后,发现这阵法的设置简直就像是民间最手巧的工匠所铸造的连环锁一般,一个机窍扣着一个机窍,要解开此阵法,只要出一点点错误便会前功尽弃,触发杀阵。

        就这阵法的功效而言,其实并不需要这种布阵的方法,若是想困住阵法中人,有的是比这简单有效的方法。

        段云笙觉得弗清这么设置阵法,不单纯只是为了布阵而用,还有一股子“我乐意”的显摆劲儿。就这阵法内中包含的天律、阴阳、五行、数术的复杂程度,便是布下足以困住一国生灵的术法也够了。

        想到这儿,她心中暗自叹气。虽说她这些年所学颇杂,但多重岐黄俘虏之术,对此造诣尚浅,想要以自己的所学破解此阵法实属困难。即便真破解的了,眼下的时间也是不够,不如坦白自己的身世看看是否能换来一线希望。

        想到这儿,段云笙也不免感叹,想念从前一剑扫平一切阻碍的日子。这世间没有强力破不了的阵法,若是不行,不过是力量还不够强罢了。

        “扶司清?哈哈哈哈哈哈……”弗清听了段云笙的话突然蹲在地上抱腹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见段云笙依旧面色未变,似乎对这种情绪突变的情况习以为常的样子,他才觉得无趣止住笑声,开口说道:“段姑娘不要见怪,我只是觉得扶司清这老东西实在可笑罢了。当初他若是听我之言,在死劫尚未触发之前,炼血魂替阿霜承担命格,阿霜又怎么会死?他自己愿意为这天地折损寿元是他的事,凭什么还要让阿霜顺应什么狗屁天命牺牲自己?说什么为苍生而生是他们天脊山一脉的责任,简直就是放屁!这漫天神佛哪一个不受人间香火朝拜?阿霜她又有什么,做了几万年的战神,人间可有一座战神庙中供奉的是女子?凭什么要让她为了这天下而死!”

        “段姑娘,你说这公平吗?”弗清突然问了她一句,而后就一直沉默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回答。

        随着他的发问,段云笙脚下阵法的力量骤然变强。段云笙知道自己若是说错半句,眼前这人可不会顾念她和丹瑶神女的那点关系,心中不由暗自叫苦。想着若是叫他知道,不止丹瑶神女要为封印妖脉铸造镇妖塔而亡,就连她这个转世也一样,不知眼前这人会做何种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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