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若方才再紧逼一步,那就不是薛晏清了。

        在这事上他一向宽容,以至于到了近乎毫无底线的地步。

        圆房也好、处理宫务也好,自己不愿或者没意识到的事情,他从未紧逼、甚至因此诘问过一句。

        到了诉衷肠的时刻,更不会失了一贯的秉性。

        这样的薛晏清……拒绝的话,她说得出口么?虞莞忍不住想。

        这个话题在薛晏清的退让后就此揭过。但是随即狭小的避雨空间之内,一洗方才的紧张,反而有一种温吞的暧昧在默默流动。

        两人的身子依旧半贴在一处,谁也没有主动别开,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他们默默忍受着心口泛起的别样软麻之感,默默等待着,熬过这难挨的秋雨。

        过了一刻钟,雨后新霁,积云散去,露出一片碧空朗朗的青天。

        虞莞等了一会儿,直到有几缕阳光透过了油纸伞面,撒在她姣好的面庞之上。

        “雨过天晴了。”她钻出了纸伞,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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