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珽闻言,足足愣了半晌。

        “念月的事原是她咎由自取,照祖母的意思,莫非盗匪强抢路人获了罪,不该惩治其心术不正,却反要怪路人?”见祖母偏过头,便知这是欲加之罪,莫须有罢了。只要芥蒂仍在,府中诸般波折,大概都会被算到王妃头上。

        既入迷障,解释显然无用。

        谢珽稍作沉吟,朝老太妃拱了拱手。

        “大哥当日冒着死罪悍然行凶,志在一击而中,派了我难以应付的刺客。连他得手后的打算,祖母都知道。”

        老太妃眉心一跳,点头道:“那回确实凶险,幸亏神佛保佑。”

        “并非神佛保佑。”谢珽打断她,“大哥背水一战,安排得十分周全,唯一的变数,就是他漏算了阿嫣的人。那夜,若非阿嫣的人拔剑帮忙,孙儿未必能撑到援兵来救。届时苦战力竭,毒性发作,王府要办的就是我的丧事。”

        “一旦我中毒身故,军中必然生乱,会比父亲战死时更麻烦。”

        “比起河东动荡,王府根基动摇,祖母觉得,如今这局面是好是坏?”

        极沉静的语气,令神色都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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