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洗了两次澡,木川感觉自己身上的皮都要被搓掉了。也许是最近的身体负担和头脑风暴使她疲惫,泡在浴缸里,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灯塔耸立的断崖下方,不断传来海峡的海潮声,卷起的浪花在夕阳迷蒙的景色中,呈现一片白花花,暗礁之间的狭窄航道浮标周围,捕章鱼的陶罐被投下。微弱的金红色日暮笼锁在水平线上的云层里,两三只鱼鹰把长长的脖颈伸出水面游来游去,甲板上有一只小海星干瘪了,黑夜户外的大海逼近,轰鸣冲着煤油灯影下勾画出的年轻人那张快活的脸。
他正让伙伴给自己理发,随意坐在桅杆下,而船上热热闹闹,有人或笑着夸耀今天的海王类收获,或无情地攻击吐槽对方,喜欢读书的,则是以同样的热情埋头翻阅游记。
伙伴仔细琢磨他的发型后张嘴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艾斯你这是什么头发啊简直伟大航路一绝!”
“真啰嗦啊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只言片语传入了耳膜中,后来的话被人声和笑声所掩盖,乱糟糟的。少女的脚尖已经踩住木质甲板的那块边缘,她稳了稳,刚要探出手去——
声音戛然而止。
坠空的感觉,所有的景象在一瞬间消失,少年、大海、甲板、笑声都不见了。
她的腿猛地弹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客房内的挂钟尽职尽责地左右摇着尾摆,时针指向通用语的数字十,木川从已经冷掉的水里站起身,抽出浴巾把自己擦干,然后换上揍敌客家提供的简单白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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