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只是一个普通的,善良的,隐忍的,在六十年代艰辛的农村生活中,因为一次意外,一个玩笑而丧失了女儿,并从此悔恨一生,含恨而亡的普通女人。

        他最该恨的居然是他自己。

        阎卫最先出地窖,摇头叹气:“农村太落后了,地窖真黑,真吓人。”

        “对了二哥,娘死的时候大哥在国外,你似乎也没回来,当时是不是特别忙?”陈美兰想起一件事,就算阎军在国外,阎卫当时在国内,苏文死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回来?

        就算父母感情不合,生了他的娘死,他应该要回来的吧。

        阎卫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阎斌替他解释说:“他原来有个儿子,也是那年没的。”

        妻子米兰才一结扎,阎卫三岁的儿子就病没了。

        这个年代,因为结扎而失独的夫妻有一大批,陈美兰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唉,爸误解了咱娘一辈子。”阎卫回头看了看地窖,又说:“从小,我就听几个照顾我们的阿姨说咱爸咱妈感情不合,但从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感情不合的,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点了一支烟,长嘘了一口气。

        陈美兰的心却一动,小旺说阎佩衡在首都有个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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