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兰大概数了一下债券,以最坏的结果来估:“钱我估计顶多能有十万,那幢楼的签约合同是20万。”

        也就是说米兰辛辛苦苦这么些年,最后其实就剩下三十万。

        阎肇在下油泼面,面坯被他压平整,啪的一声,皮带一样光滑薄亮的面条飞锅里了,顿了良久他才说:“大哥是学哲学的,出国后曾经写信跟我说,国内的教育没有任何前景,这个国家没有希望,古有李鸿章的留洋派,如今自己会在国外培养三个儿子,等他们长大之后回来报效国家,他坚信国外良好的教育会让他的儿子们成为栋梁之材。二哥阎卫,我向来觉得他人虽说没出息,但还算善良……”

        三个亲兄弟,除了阎肇自己,没有一个记挂着自己的母亲不说。

        顾霄是谁,害他们的父母一辈子都没有消除隔阂的人。

        阎卫居然拿着对方的钱炒股买楼,现在为了骗弟弟,居然合伙外人要演一场戏。

        而且那么拙劣的把戏,一眼就能戳穿,他居然自认为能天衣无缝?

        此刻的阎肇大概是想杀人的。

        这个话题没有再谈下去,陈美兰也就不说了。

        当然,他的气闷全揉在了面里头,今天晚上的油泼面格外的爽滑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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