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院子外,公鸡开始打鸣。

        天渐渐亮了。

        一夜无眠。

        炕上,薛平山半边身子僵硬了,麻木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整整半宿,几乎一动未动。

        被子里,他的胳膊被一条更细嫩的胳膊环绕着,他的腰腹上,亦是圈着细细的一条。

        身侧,柔软的人儿微微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无比的香甜。

        她轻轻搂着他一条胳膊,侧躺着,唇鼻压在了他的胳膊上,尖翘的鼻尖都压塌了,微弱的鼻息,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肩膀上,没入他的脖颈。

        像是个孩童似的,睡着了后安安静静,乖乖顺顺的,不知世事,没有一丝丝防备,只有丝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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