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沈媚儿这会儿头痛欲裂,整个人半醒未醒,并没有听得太清。

        她只蹙着眉头,一边轻抚着自己的脑袋,一边下意识地想要从床榻上爬起来。

        一睁开眼,这才发觉身下的床榻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大炕。

        炕上铺的是殷红的大喜被,被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烧得热乎乎的大炕上堆满了她的软枕,一片喜庆温馨。

        而眼下,大冬天里,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却轻薄轻盈,像是春夏的薄被,关键是,被子是凌白色的,十分寡淡,没有一丝纹路花样,像是死人盖的丧被似的。

        再仰头一看,头顶床榻帷幔入顶,六条轻盈透明的白色丝绸像是花瓣一样将沈媚儿包围着,然后一瓣一瓣缓缓绽放开来,齐齐没入顶端,大冬天里,被这样的白色窗幔包围缠绕着,无端令人心中发瘆。

        而待沈媚儿看清楚了眼前这番景象后,她整个人一时怔在原地。

        手一下,一下,掐进白色的褥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沈媚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白茫茫的世界,是地狱的颜色。

        你以为它是干净的,洁白的,纯净的,可当你经年累月的望着,看着,你会发现,人会失智,眼会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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