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脖子上被她掐过的地方:“你是说这里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我没有,我可以把它当成是我们玩笑时你不小心掐伤的。但是我有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了,你却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恨你。”
可曼的眼睛很大,又很明亮,漆黑的眼珠子就跟黑曜石一样闪亮。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猝不及防涌出了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噼里啪啦犹如盛夏屋檐下的雨珠落个不停。
我从来没有见到可曼哭过,就算当时姑父姑姑意外身亡,爸爸主持他们的葬礼,那样悲伤的情景下,她都没有哭过。乍一看到她的眼泪,我有些慌了,连忙抬起袖子在她脸上胡乱地抹:“怎么了?可曼,你别哭,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凶你。你别哭了。”
结果她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在疗养院的小花园里,她哭得泪雨滂沱,我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如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紧紧抱着她:“没有关系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我不配当你的朋友。”
我把她搂得更紧了:“谁要你当我朋友了,你是我的姐姐啊。”
我感觉可曼的眼泪绵绵不绝,我胸前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哄了半天,她总算抬起头,抹了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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