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好像下雪了,雪花贴在浴室温暖的玻璃上,一转眼就融化。我推开窗户,一阵寒风吹进来,冻得我瑟瑟发抖。心里一凛,门外还睡了两个人。

        我咬咬牙,从柜子里找出两床被子,开门送出去。

        在我洗澡的时候,外面就已经下白了。s市的雪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以前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一年四季都会很分明,春就是春,夏就是夏,至于冬天和秋天嘛,都各有分明。可是慢慢的,我长大的才发现,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有时候你以为还是春,但是转眼一个艳阳天,就已经是夏了。你以为还是秋,但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雪落白了整座城市。永远没有人告诉你,春到了,秋到了,只有你自己的眼咕噜一转,看到眼前的景致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你才知道一个季度已经早早过去,一年一年也早早过去。

        看到我又出来,白芍抬起头看了看我,她喉头嗫嚅,说:“白小姐。”

        我声音冷冷淡淡的:“你冷不冷?”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问她:“究竟是冷还是不冷?”

        她这才垂着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许定,眨眨眼,低声说:“冷。”

        我又问:“他现在肯进来吗?”

        “他刚才才睡着,要是弄醒了的话,说不定还要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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