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预料,迟遇没有哭。

        晶莹的雨珠被骤然而起的风卷着,穿透了冉禁的护航,沾在迟遇的长眉上、睫毛上,将她原本就浓丽的五官染得更加鲜艳,寒澈的眼波欲滴。

        迟遇从冉禁的伞下离开,屏退了其他人,独自站到了迟理的墓边。

        我会用余生查明真相,无论是谁下的毒手,我都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雨水很快沿着她的脸庞涓涓而下,汇聚在下巴,断了线地往下滴。

        迟遇轻微地哽咽了一声,热泪和冷雨混合在一起。她紧咬着唇,待紧绷的唇和汹涌的悲痛暂时被强压下去之后,提及凶手时的一腔怒意,全部化成了割心的不舍。

        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诀别,什么是永远地失去。

        姐姐,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担心。下辈子咱们还当姐妹。

        迟遇在渐大的雨幕里,亲吻了姐姐的墓碑。

        从墓地回来后,迟遇洗了热水澡,出来之后有点儿发烧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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