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见她无事,一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缓了下来。

        他拿过药碗道:“你速去开药熬了送来撷芳殿。”又转头对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朕亲自喂小五用药。”

        其余人都下去了。只有巧慧假装听不懂,硬着头皮留在了殿内,直到康熙指名道姓地对她道:“你也一起出去!”

        她猛然跪倒在地:“万岁爷,五公主要是有什么冒犯了天颜之处,奴才求您宽恕她。您不知道,黄淮水患之时,夫人刚刚去,公主办完夫人的身后事,回宫又接连多日没收到您的来信,公主她急坏了……”

        “八阿哥和十三阿哥他们都瞒着这个消息。传小全子,小全子也是避而不见。后来五公主偷偷去听了八阿哥他们说话,知道您恐有危险,当即就要带着奴才要出宫去找您。”

        “公主说,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世上待她最好的姐姐,不能再失去一个待她好的父亲。”巧慧声泪俱下尤在陈述:“所以,无论公主这次犯了什么错,奴才都求您看在她能不顾生死,远赴黄淮去找您的面上,饶了她这一回。”

        康熙的手随着巧慧的述说紧紧地攥起。半晌,他才道:“你家主子没有触犯天颜之处,是朕太过失控了。你很好,起来出去吧。朕不会对小五如何的。”

        巧慧无奈,只能起身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康熙一手端着碗,只能倾身用另一只手顺着她的眉眼慢慢抚摸,一路而下,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

        这里是他们刚才紧密贴近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这里摩挲,低声像是对昏睡的少女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瞧,你的婢女都知道朕恼了你,可她们哪里知道,朕就算是恼了你,也舍不得罚你。”

        朕只觉得把你放在心尖都尤嫌不足,又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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