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秦,是三十年前筒子楼里的一个住户。我阿妈在我三岁时出海打鱼遇险,之后我阿爸再娶,一年后就跟我继母有了新的儿子。”
这是岛外一个荒凉的海滩,秦珮娥坐在一棵半枯了的椰子树下,手里依旧抱着那颗鲜血已经流尽的头颅,一袭白衣的徐子菁站在她身前,安安静静地听着。
“继母对我很刻薄。我阿妈给我订了娃娃亲,可是我继母嫌我未婚夫没钱,要等他攒够三万块的聘礼才肯把我嫁给他,当时我觉得天都塌了,三万块啊,但我阿哥告诉我不要担心,他会出海打鱼赚钱,省吃俭用总是能凑够的。”
秦珮娥黑漆漆的瞳孔里终于有了焦距。月色从她侧边打下来,她一袭嫁衣,面色温柔。
“之后阿哥每天出海打鱼,我就在筒子楼下摆个小摊帮人补补衣服补补雨伞,也能赚点钱。他为了攒钱一双鞋缝缝补补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换,我给他买了新鞋,他喜欢得不得了,但当天却偷偷找鞋店老板退了,说能省一点是一点,这些外物不重要,我最重要。”
“我想着等着有一天我俩攒够了钱,就去他漳州老家生活。然后有一天,筒子楼里来了一个叫秦升的人。”
说到这里,秦珮娥脸上的表情渐渐收了回去,她捧着那颗头颅的手开始颤抖,尖锐的指甲从张同源的眼睛耳朵里插.进去,接着嘎嘣一声,那颗头颅上的脸皮裂开,掉在两边。
露出脸皮下面的另外一张脸来。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秦升就是当时的通缉犯,真名叫陈保国,他有一手换皮的邪法,伪装成一个海外经商的人在筒子楼附近落脚,有一次恰好在门前遇到了我,当天就向我继母提了亲。我继母见钱眼开,就把我迷晕了,换上了嫁衣,送到了他的房里。之后便对我,对我——”
秦珮娥泣不成声,嵌入那颗头颅的双手都在颤抖,最后哭声越来越大,激得海底冤魂都在呜呜应和。
杀生道是天地间最残忍淫邪的修炼法术,早在一千年前就被列为禁法。修炼此术者不仅要四处搜罗炉鼎采阴补阳,还会在之后把炉鼎虐杀,吸取炉鼎冤魂。那些炉鼎死后魂魄怨气越重便越补,在当初追查一名杀生道弟子的时候,徐子菁已经见识过了他们手段有多残忍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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