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他去面见诸侯国的公子,你便又去太傅府了一次,回来后看了江疑桌案许久,坐下开始读江疑手头那些公文。
他夜时才回来,眉宇带了几分惫懒,人却还算精神。
瞧见你正在他的案前,便下意识挑眉:“又怕臣窃国了?”
你轻哼一声,本想刺他一下,最终却只道:“只是怕你一个人累死了。”
他怔了怔,眼睑垂下,指尖儿却不自觉捏了捏衣袖边儿。
许是他的迟疑也感染了你,叫你也不好意思起来,只撑着下巴恶形恶声:“你愣着做什么,不来教我么?”
他终于坐在你的身侧,瞧了瞧你手中的文书,摇了摇头:“你不必学这些。”
“这些大都是仪礼之事,无人打理才落到我的手中,待科举重开,便有专人去做。”他沉吟片刻,见你有些怏怏不乐,却又笑了起来:“你有兴致也是好的,讲讲也不妨事。”
的确是些极枯燥的礼乐之事,从三皇五帝周天子讲到今日,从服制讲到器乐,又讲到君道臣道。
他今日大约是给那群公子上了一课,仍未尽兴,回来又在你这儿续上了。
灯火摇曳,他的影子落在墙上,身姿笔挺、如松如竹,发冠外袍一丝不乱,连一抹剪影都格外的清雅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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