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
床幔、靠枕、衣裳落了一地,除了他睡的这张床,皆是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瓷瓶里原本有两支早春的山茶,也让人砍了头。
饶是江疑稳如泰山,也禁不住骇了一跳,反应了片刻,恍然间晓得是谁的杰作,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人呢?”
松雪奉上茶,又小心翼翼地示意榻上。
床边还有一张小塌,本是前些日子江疑病时,松雪守夜用的。
眼下罪魁祸首正大模大样躺在榻上,只盖了一件披风,脸都盖上了,那布料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松雪小心翼翼地解释:“圣上让奴婢找被褥来,可大人的被褥都毁了,又不敢将下人的拿来……”
于是那练了半宿剑的人,就那么把披风蒙头一盖,倒头睡过去了。
江疑有些无奈,可又禁不住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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