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缺钱,他便少少写几副字,托人高价卖出。
“更有趣的是,那时你曾扬言要杀我,我便四处散播这消息,叫世人皆以为江疑要死了,那些字便每一幅都能叫出高价来。”
他的口气平淡,神色却有些狡黠。
“若这般算来,我白教你写字是亏了些,应当收些束脩才是。”
你本以为那些日子他心如死灰,没想到还能动这些心眼。
至于后来他虽做了丞相,却有名无实,还三天两头要被弹劾整治,克扣俸禄更是常事。丞相府下人不多,却个个都要吃饭。顾清川又是开蒙的年纪,哪个书院都不敢收他,江疑不能时时刻刻为他指点,延请名师又是一笔花销。
江疑便断断续续卖字补贴家用,如今竟已习惯了。
马车驶入了坊市,江疑隔着帘望着街边各色花灯小吃,小贩的吆喝、马夫的催促、行人的笑闹和呼喊响成一片。
你甚至听得到炸元宵在油锅里滋滋冒响,听得到大碗茶汤咕嘟嘟地沸腾,这光怪陆离、千姿百态的世间,尽数倒影在江疑的眼底。
你注视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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