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地牢阴沉潮湿,密不透风,闷热如同蒸笼。

        墙壁上覆盖着红褐色的肮脏污渍,角落里长着青苔。

        季薄情穿着华丽朝服,头上冠冕虽然被卸了去,头发依旧被绾的整齐。

        她坐在牢房正中央的一地稻草上。

        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也十分爱惜自己,不肯弄脏衣服,也不肯露出一丝一毫狼狈的姿态。

        她脚边放着一个馒头和一碗水,馒头又干又馊,水是刚从井中打上来的冷冽井水。

        地牢走廊中的灯光透过铁栏杆的缝隙落到那碗水上,水面倒映着一张堪称世间绝色的面容。

        正低头打瞌睡的季薄情猛地睁开了眼。

        她乌黑清亮的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

        季薄情打量一圈四周,又低头审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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