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学帝王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她执掌权柄的时候,他恐怕尚未出校园。
季薄情自打亲政以来,需日日在各路人前隐藏真实情绪,当一个不辨喜怒的帝王,他又如何能看出她神情上的异状?
逢凶化吉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这样跟我说……真的可以吗?你是站在女帝这边的,你就不怕我偷偷告诉官兵。”
季薄情袖手一笑,“你尽可以去告诉,即便杀了易某,天下还有其他人,这天下不是杨九春的天下,而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顿。
她原本想要说这是季家的天下,可如今她已然成了亡国之君,这天下也四分五裂了,如今再说这话,就显得尤为可笑。
而且,这天下真是她一家天下吗?
季薄情脑中电光一闪,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逢凶化吉,“……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她一直困惑迷茫的问题仿佛隐隐中有了答案。
她因何而亡国?岂不就是因为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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