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人用完膳,姜侬退出去后,太后才带了几分唏嘘道:“这孩子不愧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听听方才那些话,怕是哀家都说不出来。”

        周嬷嬷看了看太后脸上的神色,想了想道:“郡主是您自小护着长大的,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别说是错拿了旁人的东西,就是旁人当礼物送给她她都未必看得上眼,可这到底不是一支发簪一件衣裳的事情。”

        太后如何听不出周嬷嬷的言外之意,她看了她一眼,道:“这道理哀家如何不懂,哀家只是觉着侬丫头心性好,换作是旁人,只怕会打死不肯承认自己错拿了旁人的东西,更别提还回去了。”

        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说,这事情哀家到底该如何办?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哀家的亲外孙女儿,一个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不是亲的竟比亲的都要亲了。”

        “倘若哀家那外孙女儿容不下侬丫头呢?”

        周嬷嬷想了想轻声宽慰道:“事情未必如您想的那般,不是薛老夫人今早也跟您说了江家夫妇自小待江姑娘如珠如宝,就如您疼宠郡主一般,甚至因着是在寻常人家这份疼宠只怕更甚。那江家在昌平也是有头有脸的,又是皇商,在江南还有茶园和铺子,虽比不得宫里头富贵,又哪里能委屈了一个小姑娘去。”

        “娇养大的小姑娘,心性必定是好的,不至于容不下郡主。说不准您这一回是因祸得福,多了一个外孙女儿疼呢。”

        太后被她说的一笑,暂时压下了心里头的烦躁,梳洗安置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姜侬就被宝眷给叫醒了。

        其实她昨晚因着有心事到大半夜才睡着,到这会儿不过睡了一个时辰,许是因着没睡好,眼下有片淡淡的青色。

        “郡主,等会儿梳洗后奴婢拿脂粉给您敷一敷便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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