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范桂玲自己都不大相信。
阿槐真的是单纯地生气吗?她的气真的有消除的一天吗?等不生气了,阿槐就真的会走吗?曾经富贵浪漫又和睦的家庭生活,真的还能再回来吗?
殷蔓伏在母亲颈窝泪水涟涟,范桂玲心疼地不停抚摸她的背,不明所以的人看了一定会认为她们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值得最好的一切。
母女情深时,浴室的门打开,殷槐不高兴地说:“我不会用。”
殷家豪宅所使用的淋浴系统相当高级,对记忆中还在使用太阳能热水器的殷槐来说,她不会操作,也看不懂上面的提示。以及摆在浴室里写满外文的瓶瓶罐罐,她同样不认识不会用。
“明明知道我不会,却还是让我一个人进去,妈妈是故意的吧?”殷槐盯着范桂玲,“妹妹也不知道帮忙,我觉得很不开心。”
她不开心的时候,就很想开一下别人的心,看看胸腔里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范桂玲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阿槐,你不要误会妈妈跟妹妹,都怪妈妈太粗心了没有想到,现在妈妈就告诉你怎么用好不好?你别生气,拜托你千万不要生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冷血动物身上一点点摩擦过外露肌肤的鳞片,范桂玲毛骨悚然,她害怕软体动物,尤其是蛇!
殷槐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不该这么做,却还是这么做了,妈妈明知故犯,应该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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