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周誉就一直坐着,眼神像是在审视猎物般,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等看到她毫不犹豫的抹上,才移开了眼。

        沈菱歌倒是没多想,他说涂上就真的涂了,周誉若真想杀她,用手中的刀就够了,又怎么会自甘降低身份,如此麻烦的来对付她一个弱女子。

        膏药涂在伤口处冰冰凉,很好的缓解了那火辣的刺痛,她看不清伤口的位置,涂地很慢,轻重也不太好控制,偶尔戳疼了,也不敢漏出声响,咬着牙折腾了一刻钟才擦完。

        她合上瓷瓶,想把膏药还回去,才发现周誉不知何时合上了眼,保持靠坐着的姿势,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不敢出声更不敢打扰到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好,学着他的样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坐在车壁上。

        原本她只想靠着想想事情,这一天的经历比前头十八年都要曲折刺激。可方才应付周誉,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还流了好些血,这马车晃着又很催眠,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眼。

        等到沈菱歌再醒来时,天光大亮,马车平稳的停在路旁,车内空无一人,她抱着毯子无措的四下去看。

        难道清早那会都是她的梦?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到脖颈上的伤痕,才确信她没做梦,那齐王人呢?

        “姑娘醒了?您先用些水和干粮,老奴再带您去前面溪边梳洗。”

        沈菱歌正要掀开布帘,就见马车外进来了一个年长的妇人,看打扮应是个下人,但即便是下人那也是王府的下人,光是那端着的模样,就让她不敢有半分怠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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